暖暖書屋
鼎談錄Ⅲ:人間煙火(人生之卷)
鼎談錄Ⅲ:人間煙火(人生之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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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社: 暖暖書屋
作者: 喬木
譯者: 0
規格: 14.8x21x1.8
裝訂: 平裝
頁數: 314
出版日: 08/17/2026
ISBN 13 : 9786267975008
內容簡介: 鼎有三足,可以立器
人存三心,可以守道
「鼎」喻三友,「談」寄心聲。
書中三人年少相識,性情相投,意氣坦蕩,知交半生。日復一日,以文字往還,無所不談。二○二○年深秋,李毅強病重將逝,二友探訪。三人決定將多年來的所思、所感、所論,由喬木執筆,以三人對話的形式留存下來。於是,書名遂定曰《鼎談錄》。
三人皆是天然的文史哲鍾情之人,以書為友,以思為伴,知己相扶,斯文相暖,在喧囂塵世裡,固守一份讀書人的安靜與清醒。願此三人之言,不過是時代喧囂中的一爐微火,為來者留一點清光。
李毅強:學者。英文、德文、日文,全憑苦讀自修習得;治學龐雜,涉獵廣博,思想駁雜而淵深。一身江南舊文人的風雅意趣,沉靜、溫和、內藏錦繡。面容清臒,身患數種慢性重疾,常年與疼痛和藥物為伴。精神卻極銳利,尤好歷史與哲學。渴望文學表達,卻自嘲「思維是骨骼,長不出文學的血肉」。
韓海生:學者。旅日二十餘載,可說是中日文化的橋樑。平日博覽兼收,既沉醉民國文學的雅致氣韻,亦潛心日本文學的靜默留白、歐洲哲學的深邃思辨。思維敏捷,語速快,常與李毅強有學理爭執,彼此卻極為相知。
喬木:生意人兼作家。學養根底深厚,常年文學創作,筆墨純粹,審美清和。常年旅居美國、加拿大,亦長久紮根台灣生活行走,遍歷兩岸三地人文風物,山河閱歷沉澱於心。經歷複雜,曾從商,現以寫作為主。
這部《鼎談錄》,既是三位故友跨越山海、歷經歲月的文字夜話,也是彼此精神世界的共同見證。一段上海巷陌的青春舊夢,一場跨越兩岸與東洋的知己對談,一冊溫厚純淨的文字記錄,皆是不願隨波消散的初心與堅守。
書中縱論《紅樓夢》的文脈與人物,探尋古典文學、音樂之幽微;亦論飲食倫理、生命體悟;更靜觀當下世相,漫談網路生態、人工智慧AI的演進、算力文明,以及數位時代人心與倫理的邊界。
通篇以溫厚理性為本,不尚偏激,不事攻訐,無刻薄之辭,不逐流俗,不爭勝負;惟以文人之思,觀照時代,安頓本心。
本書採「紀實性虛構」的寫法,不是談話錄音的逐字記錄。人物真實,情感真實,思想真實;惟具體的場景、語句與對話次序,依據日記片段、記憶與當時語境重新建構。有些話,毅強可能確實說過,也可能是喬木和韓海生覺得「他應該會這樣說」。有些討論,是三人在不同場合分別進行的,被並置在了同一個場景裡。
這不是蓄意虛構,而是對真實的另一種忠實——忠實於人物的思想氣質,忠實於談話的精神走向,忠實於三人共同度過的那些早晨的空氣和光影。
形式上,選擇了三人對話體。每一篇都有一個核心話題,但允許枝蔓橫生,就像當年的車程一樣。讀者會看到三個聲音交織在一起:李毅強的聲音汪洋恣肆,帶著學者的博識和詩人的敏感;韓海生的聲音冷靜銳利,善於拆解,善於追問;喬木的聲音則更多是穿引和接應,偶爾也發出自己的疑問。三種聲音構成一個臨時的思想共同體,在移動的封閉空間裡,暫時懸擱了外部的喧囂。
本書依主題而分為三卷
鼎談錄Ⅰ:我論故我在(思想之卷)
歲月有痕|觀史知世|時代問答
鼎談錄Ⅱ:藝與祭(藝術之卷)
文學靈魂|同源異流|弦外有聲
鼎談錄Ⅲ:人間煙火(人生之卷)
天地逆旅|愛情填空|人間有味
《鼎談錄Ⅲ:人間煙火》(人生之卷)
本卷回到尋常生活,談人生感悟、男女情感、飲食風物與世間百味。煙火之中,有悲歡離合;平凡日常,亦藏天地文章。
三個男人的深夜食堂 關於背叛的拓撲學 海生開始講他在日本的趣事。他說日本學者喜歡把簡單問題複雜化,中國人喜歡把複雜問題簡單化。 「比如?」我問。 「比如離婚。」海生說,「日本學界有『婚姻解體的社會成本計量研究』,你們中國怎麼說?」 「過不到一塊兒就離唄。」 毅強插話:「這是進步還是退化?」 「看角度。」我說,「從制度看是進步,從情感看可能是退化。以前的人東西壞了想修,現在的人東西壞了想換。」 「包括婚姻?」 「包括一切。」 服務員來加湯。滾燙的高湯沖進鍋裡,把表面的油辣子沖散又聚攏,像某種頑固的輪回。
「我離婚時,」我緩緩說,「前妻說最傷心的不是我有外遇,我其實沒有,而是我『把家當成了旅館,把家人當成了服務員』。」 「你怎麼回應?」海生問。 「我無話可說。因為她說的是事實。那幾年我忙著證明自己,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我的考場,家人只是監考老師。」 毅強忽然問:「你現在幸福嗎?」 我愣了一下:「幸福。彼此珍惜,相愛。但正因為幸福,你覺得我這很虛偽,是吧?」
「不,」毅強搖頭,「這說明你既沒有美化過去,也沒有否定現在。這是成熟。」
「在日本,」海生說,「有一種說法叫『罪美学』。認為真正的負罪感不是自我懲罰,而是帶著罪咎繼續生活,把愧疚變成對他人的溫柔。」 「這很日本,」我評價,「把一切痛苦都美學化,連罪惡都可以很優雅。」 「你在諷刺?」 「我在觀察。」
我們這一代人的故事
書架上的時間斷層 毅強突然站起來,走到西牆那排書架前。這裡的書明顯不同。大多是日文原版,書脊上的假名在經年累月裡褪了色。
「東京神保町的中古書店。」他抽出一本岩波文庫版的《論語》,「一九九二年,海生帶我去淘的。那天下了小雨,書店老闆是個穿和服的老太太,說這本子是戰前印刷的。」
海生也站起來:「那家店還在。前年回去,老太太已經不在了,兒子接手。店裡多了咖啡角,年輕人一邊喝拿鐵一邊翻漫畫。老太太常坐的那個角落,現在擺著一台自助收銀機。」
「書呢?」我問。 「書少了。兒子說,舊書生意養不活人,三分之一的店面租給了連鎖奶茶店。」海生頓了頓,「那台收銀機,正好擺在當年放《史記》的那個書架位置。」
毅強摩挲著手中的《論語》,忽然說:「我們這代人,是不是最後一批相信『書裡有黃金屋』的傻瓜?」
我想起父親那代。他們相信「書中自有顏如玉」時,是真的相信。那是改變命運幾乎唯一的通道。而我們的下一代,在演算法推薦的短視頻裡長大,他們知道黃金屋在納斯達克和科創板,在比特幣和元宇宙,唯獨不在泛黃的紙頁間。
「但我們是夾在中間的一代。」海生說,「既不像父輩那樣把書當聖物,也不像後輩那樣把書當裝飾品。我們是真的被書救贖過,也被書欺騙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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