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鼎談錄Ⅰ:我論故我在(思想之卷)
鼎談錄Ⅰ:我論故我在(思想之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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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社: 暖暖書屋
作者: 喬木
譯者: 0
規格: 14.8x21x1.9
裝訂: 平裝
頁數: 354
出版日: 08/17/2026
ISBN 13 : 9786267457986
內容簡介: 鼎有三足,可以立器
人存三心,可以守道
「鼎」喻三友,「談」寄心聲。
書中三人年少相識,性情相投,意氣坦蕩,知交半生。日復一日,以文字往還,無所不談。二○二○年深秋,李毅強病重將逝,二友探訪。三人決定將多年來的所思、所感、所論,由喬木執筆,以三人對話的形式留存下來。於是,書名遂定曰《鼎談錄》。
三人皆是天然的文史哲鍾情之人,以書為友,以思為伴,知己相扶,斯文相暖,在喧囂塵世裡,固守一份讀書人的安靜與清醒。願此三人之言,不過是時代喧囂中的一爐微火,為來者留一點清光。
李毅強:學者。英文、德文、日文,全憑苦讀自修習得;治學龐雜,涉獵廣博,思想駁雜而淵深。一身江南舊文人的風雅意趣,沉靜、溫和、內藏錦繡。面容清臒,身患數種慢性重疾,常年與疼痛和藥物為伴。精神卻極銳利,尤好歷史與哲學。渴望文學表達,卻自嘲「思維是骨骼,長不出文學的血肉」。
韓海生:學者。旅日二十餘載,可說是中日文化的橋樑。平日博覽兼收,既沉醉民國文學的雅致氣韻,亦潛心日本文學的靜默留白、歐洲哲學的深邃思辨。思維敏捷,語速快,常與李毅強有學理爭執,彼此卻極為相知。
喬木:生意人兼作家。學養根底深厚,常年文學創作,筆墨純粹,審美清和。常年旅居美國、加拿大,亦長久紮根台灣生活行走,遍歷兩岸三地人文風物,山河閱歷沉澱於心。經歷複雜,曾從商,現以寫作為主。
這部《鼎談錄》,既是三位故友跨越山海、歷經歲月的文字夜話,也是彼此精神世界的共同見證。一段上海巷陌的青春舊夢,一場跨越兩岸與東洋的知己對談,一冊溫厚純淨的文字記錄,皆是不願隨波消散的初心與堅守。
書中縱論
《紅樓夢》的文脈與人物,探尋古典文學、音樂之幽微;亦論飲食倫理、生命體悟;更靜觀當下世相,漫談網路生態、人工智慧AI的演進、算力文明,以及數位時代人心與倫理的邊界。
通篇以溫厚理性為本,不尚偏激,不事攻訐,無刻薄之辭,不逐流俗,不爭勝負;惟以文人之思,觀照時代,安頓本心。
本書採「紀實性虛構」的寫法,不是談話錄音的逐字記錄。人物真實,情感真實,思想真實;惟具體的場景、語句與對話次序,依據日記片段、記憶與當時語境重新建構。有些話,毅強可能確實說過,也可能是喬木和韓海生覺得「他應該會這樣說」。有些討論,是三人在不同場合分別進行的,被並置在了同一個場景裡。
這不是蓄意虛構,而是對真實的另一種忠實——忠實於人物的思想氣質,忠實於談話的精神走向,忠實於三人共同度過的那些早晨的空氣和光影。
形式上,選擇了三人對話體。每一篇都有一個核心話題,但允許枝蔓橫生,就像當年的車程一樣。讀者會看到三個聲音交織在一起:李毅強的聲音汪洋恣肆,帶著學者的博識和詩人的敏感;韓海生的聲音冷靜銳利,善於拆解,善於追問;喬木的聲音則更多是穿引和接應,偶爾也發出自己的疑問。三種聲音構成一個臨時的思想共同體,在移動的封閉空間裡,暫時懸擱了外部的喧囂。
本書依主題而分為三卷
鼎談錄Ⅰ:我論故我在(思想之卷)
歲月有痕|觀史知世|時代問答
鼎談錄Ⅱ:藝與祭(藝術之卷)
文學靈魂|同源異流|弦外有聲
鼎談錄Ⅲ:人間煙火(人生之卷)
天地逆旅|愛情填空|人間有味
《鼎談錄Ⅰ:我論故我在》(思想之卷)
本卷以哲學、歷史、時代精神與國際政治為經,以文明演變與思想流變為緯,在不同觀點的交會中,探問世界,也探問自我。
讀書不求聞達,只求心有歸處。乾淨的筆墨,才能安放乾淨的人心。
數位萬變,人本不變;世事萬變,斯文不變。
技術越是快速反覆運算,人本越不可失守;數位越是紛繁洶湧,歸藏越需紮根於心。
語言自有邊界,善意無界;智慧自有藩籬,人心無疆。
AI可複刻萬千文墨,卻難體悟人間風月與世間深情
以前人類知識是金字塔:底層是技能(可教),中層是經驗(可悟),頂層是智慧(只可意會)。現在AI把底層和中層都抽走了,剩下一個懸浮在空中的頂層。沒有基座的智慧,就成了玄學表演,成了網紅雞湯。
珍惜歲月──
「如果一切終將遠離,相聚的意義何在?」
「恰恰相反。正因知道終將告別,此刻的相聚才具有神聖性。就像知道生命有限,才懂得認真活著。宇宙的退行不是悲觀主義,而是宇宙本身的呼吸。呼出是為了下一次吸入。」
「所以珍惜歲月,不是試圖凝固時間,而是清醒地見證它的流動?」
「人際交往中的『表演』,如果背後是真實的體諒與善意,那就不再是虛偽。」
「能劇大師世阿彌有句話:『初心不可忘』。不是不忘最初的笨拙,而是不忘最初那個還未被技巧束縛的、與事物直接相遇的狀態。成熟不是離開初心,而是帶著初心穿越複雜的世事,最後還能回歸那份直接。」
「極端體驗會摧毀意義系統,而平凡細節則成為重建意義的關鍵點。那些瞬間之所以被銘記,是因為它們證明,在一切失控中,仍有某種秩序存在;在一切無常中,仍有片刻可被珍藏。」
歷史的光與個人生命中的鹽── 一個用巨大的資源,只篩選和塑造一種人的社會,是單調而可悲的。這種社會只適應並維護符合遊戲規則的人,而將無數其他可能的天才、異才、怪才,擠壓到邊緣,耗盡在困頓中。
作為一個整體,社會是否能為那些選擇「非主流」道路的人,提供基本的生存保障和人格尊重,而不是動輒以「躺平」、「失敗者」譏之,這考驗著文明的厚度。一個良治社會,應當致力於提供「多元的上升通道」和「體面的安全網路」。
從「入局」的必然與掙扎,到「觀局」的清醒與洞察,再到「出局」或「轉局」的勇氣與創造。個人需要「自我認知」和「建立內在價值尺度」的智慧;社會則需要提供「多元可能性」和「基本保障」的容量。
什麼是歷史──
歷史不是博物館裡的標本,是條被各個朝代醃制過的魚,有人嘗出鮮美,有人吃出蛆蟲。
沒有「發展」就等於沒有「歷史」?按這個邏輯,日本江戶時代兩百六十年閉關鎖國,算不算歷史真空期?可就在這段時間,町人文化、浮世繪、儒學本土化……
這邊說的是質變。歷史的本質是「揚棄」。就像人不能永遠穿開襠褲。古埃及的問題是,他們穿了三十個世紀開襠褲,只不過布料從亞麻換成棉麻。
歷史要有目標,要向著「絕對精神」自我實現。這個目標成了尺子,能量出進步還是反動。問題是,誰握這把尺子?
換個問法:如果沒有目的,歷史是什麼?一堆隨機事件的垃圾場?那我們坐在這裡爭論的意義是什麼?
意義?歷史本來就可能沒有意義。就像地震、海嘯,需要什麼意義?人類非要給自己編個故事,說我們從猴子變成人,將來還要變成超人。這是病,得治。
「目的論」確實容易被利用,但徹底否定它,人就會陷入虛無。現在大學生流行什麼?「躺平學」、「摸魚學」。為什麼?因為宏大敘事崩塌了,小敘事又撐不起生命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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